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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妖怪招待所 近代 懶散的小蜜蜂 精彩閲讀 全文無廣告免費閲讀

時間:2026-06-23 23:16 /近代現代 / 編輯:吳亮
完整版小説《我家妖怪招待所》由懶散的小蜜蜂傾心創作的一本言情、輕小説、近代現代小説,故事中的主角是未知,書中主要講述了:我单宋也,28歲,考研三戰。 第一年差3分,我跟我媽説,下次一定行。第二年差30分,我説發揮失常。第三...

我家妖怪招待所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時代: 近代

作品篇幅:短篇

《我家妖怪招待所》在線閲讀

《我家妖怪招待所》章節

宋也,28歲,考研三戰。

第一年差3分,我跟我媽説,下次一定行。第二年差30分,我説發揮失常。第三年我主放棄了查分——有些事,查清楚了對心臟不好。

對外,我的説法是"全職備考"。對內,我説"在家躺平"。

我媽的説法更精準。她在戚羣裏的原話是:"我家也也,在家發酵。"

發酵。像一團面,擱在案板上,越放越酸。説不出哪裏不對,但誰路過都忍不住戳一下——發好了沒?能上鍋了沒?

戳了三年。面還是面,鍋還是涼的。

我以為這就夠慘了。事實證明,我對人生的下限,缺乏想象

事情要從一個普通的週四晚上説起。當時我正窩在出租屋的沙發上,對着一份考研英語真題吃薯片——過期兩個月的薯片。別問為什麼是過期的,問就是"戰略儲備"。我的人生信條是:只要沒發黴,就是能吃。這個信條來在妖怪上也用過一次,那次果比較嚴重,改天再説。

手機響了。是家族羣。

我爺爺——宋建國,七十三歲,退休是街辦副主任,退休平均每天轉發八條"震驚!這十種菜千萬別和它一起吃"——發來一條加急消息。

消息是私發的,不是羣發,這本就不正常。我爺爺的字典裏沒有"私聊"這個詞。他轉發的養生謠言,連隔小區物業羣都會收到。

我點開。

「也兒速回老家!有要事!事關宋家百年基業!!!」

三個歎號。宋家百年基業。

我盯着這句話看了五秒,然對着天花板認真地回憶了一下:我們家最大的基業是什麼?

答案是一棵發財樹。

爺爺陽台上那盆,養了十五年,從一拃高養到半人高,是老頭退休最得意的項目。逢年過節就拍照發羣,文"我家發財樹,今年又是油"。但今年不一樣——上個月,它黃了。爺爺在羣裏沉默了一整天,第二天才發了條新消息,説"樹木亦有新陳代謝"。

所以,當我們家所謂的"百年基業"面臨危機的時候,我需要回去救一棵已經黃了的發財樹?

我正準備回覆"爺爺你發財樹要不要先澆點試試",我媽已經在羣裏秒回了。

我媽:「去!順問問你爺爺,今年考研報名的事。」

我:「媽,他都七十三了,考什麼研。」

我媽:「他考不上,你考得上嗎?一樣的,問問。」

我想了想,沒什麼好反駁的。

一家子的精神狀,都很穩定。

我訂了票。六小時高鐵,從城裏到老城區。爺爺住的老子在一條拆遷巷的盡頭,我小時候在那兒過過暑假,記憶里巷子熱鬧,有賣豆腐腦的、修自行車的、下象棋的。現在不知什麼樣了。

出發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:"去了。回來再考研。"

我媽回:"先回來。再考研。"

她沒糾正"回來"和"回去"的用詞。在她的認知裏,我本質上還在家——人在出租屋,精神在沙發上。出去了也得回來。像一隻風箏,線在她手裏,我飄三年也沒飄出三環。

高鐵上我了一覺。夢見我在考場裏,卷子發下來,全是選擇題。每一題都有四個選項,我看着都對,選了A,又改成C,又改回A,最了,在答題卡上畫了只王八。

監考老師走過來,説:"同學,這是考研,不是物園。"

我説:"我知。但我是來發酵的。"

醒了。窗外一片黑,高鐵正穿過不知哪兒的田。我看了眼時間,晨一點。手機上多了一條消息——爺爺發的:"到了沒?"

我回:"了。"

他沒回。我以為他了。

巷子已經是晨兩點。老城區的路燈隔一盞亮一盞,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,子磕磕絆絆,每一聲都像在敲一扇關着的門。巷子比記憶裏窄了——也可能是我大了——兩邊的牆皮斑駁得像爺爺的臉,有幾處貼着拆遷告示,被雨得只剩一個"拆"字。

我看見了招牌。

一塊歪歪过过的木頭招牌,在夜風裏晃。漆掉了一半,能認出的字不多了——"妖"字剩半個偏旁,"怪"字剩一個豎心旁,"招"字還全,"待"字缺了一角,"所"字徹底沒了。整看下來,像一個喝醉了的人説了一半的話。

"妖怪招待所"。

或者説,曾經是。

我站在這塊招牌底下,仰頭看了五秒。然掏出手機,了爺爺的號碼。

三聲,接了。信號不太好,背景音是機場廣播,着滋啦滋啦的雜音:"往三……滋啦……的旅客請注……"

"爺爺。"

"哎呀!也兒!你到了!"爺爺的聲音倍兒精神,一點都不像晨兩點,"爺爺退休了!"

"……你三年就退了。"

"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退休!"老頭的語調像一個終於把手山芋扔出去的人,"爺爺報了個夕陽團,先去三亞,再奔漠河,全程無信號!這店,給你了。"

我盯着招牌上那半個"妖"字,努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。

"等等——你説的是什麼店?'妖怪'招待所?"

"招牌舊了,掉漆,別在意。它以這名兒,來改的——風先生説原來的名兒克財。"

"我在意的不是漆——"

"也兒。"爺爺的聲音忽然沉下來,切換到了一種我從未在"震驚養生謠言轉發器"上聽到過的腔調,語重心,像在付傳家,"爺爺這輩子,就攢下這點家底。你可別給爺爺丟了。"

話音未落,"滋啦"一聲,信號斷了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。

我盯着手機屏幕,上面顯示"通話結束"四個字。

他攢了一輩子的家底,是個妖怪招待所。他臨走最擔心的,是我把它丟。

一個把妖怪招待所當傳家的老頭,能養出我這麼正常的孫子,算是基因異。

我把手機揣回兜裏,做了個——考研三年練出來的那種,氣四秒、屏息七秒、呼氣八秒,據説能緩解焦慮。這招是我從一個考研上岸經驗帖裏學的,那個帖主現在在清華讀研,我在清華沒錄取名單上。所以這個呼法有沒有用,我持保留意見。

到第三秒的時候,門開了。

"吱呀"——自己開了一條縫。

我的手在半空,沒碰着門。它自己開的。像一個人等久了,自己把門推開,探了個頭。

從門縫裏飄出一股味。怎麼説呢——一半是黴味,那種地下室的、炒誓的、讓人想起去年忘在洗機裏那條毛巾的黴;另一半是煮開的茶味,甜的,膩的,熱騰騰的,像有人在屋裏煮了一鍋焦糖。

黴和茶。焦慮和甜。

這兩種味攪在一起,讓我差點打了個嚏。

我探半顆腦袋。

藉着手機手電筒的光,我看見客廳正中央——蹲着一隻蘑菇。

灰撲撲的,大概兩個拳頭高,蹲在地板磚的正中間,像一個被罰站的小學生。它頭的帽子上有一層析析的絨毛,在手機光下微微發亮。它本來在發呆,看見我,愣了一秒。

"啵。"

它把自己梭洗了帽子。

整個過程不到半秒。一隻兩個拳頭高的蘑菇,成了一個拳頭高。帽檐往下扣,把整個子裹得嚴嚴實實,只剩一圈小絨毛在外面,微微發

我把腦袋回來,對着夜空,非常認真地説了一句:

"這年頭,連蘑菇都社恐了?"

"可不是嘛。"

聲音從邊響起。

我低頭。我的行李箱上,趴着一團東西。

它圓尝尝的,像個被烤大了的小饅頭,上裹着——或者説它本就是——一牀迷你被子,疊得方方正正,被角掖得整整齊齊,像我媽疊的那種豆腐塊。被子上有兩個豆豆眼,一條縫當巴,正仰頭看我。

那表情怎麼説呢——像在看一份遲到了三小時的外賣。有期待,但期待已經被時間泡了。

"你,"它説,"可算來了。"

退了一步。行李箱差點倒了,它被顛了一下,不高興地哼了一聲。

"……你是什麼。"

"我是你今晚的牀。"

它打了個哈欠——整牀被子皺了一下,又彈回來,像一團發酵過頭的麪糰。

"我勸你,"它翻了個出被角的邊緣——那大概算是它的,"別問那麼多了。來躺會兒。你都累成這樣了,不差再多崩潰個一時半會兒。"

"我不是來崩潰的——"

"你是來當老闆的。"它説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,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。

"一樣。在我們這兒,當老闆,主要工作,就是崩潰。"

晨兩點。老城區。一塊掉漆的招牌。一扇自己開的門。一隻會的蘑菇。一團説人話的被窩。

我爺爺留給我的,宋家的百年基業。

——還有一件,説不通的事。

老頭説,全程無信號。

可我剛才那通電話,是接通的。接了三聲,有機場廣播的背景音,他説了"退休",説了"全程無信號",還説了"你可別給爺爺丟了"。

一個全程無信號的人,是怎麼給我打通這通電話的?

我把這個問題,和過期薯片一起,嚥了回去。反正今晚要解釋的事,已經夠多了。

【章末彩蛋】

《招待手冊》·扉頁(爺爺手書,歪歪过过、油漬斑斑):

「也兒:爺爺這輩子就成了一件事——讓一羣沒人要的小妖怪,有熱茶喝。這店給你。你別嫌它破,它比你想象的值錢。——又及:第一頁別跳過,能保命。——爺爺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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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妖怪招待所

我家妖怪招待所

作者:懶散的小蜜蜂
類型:近代現代
完結:
時間:2026-06-23 23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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